Sunday, September 28, 2008

暴走格城

长久以来我一直是比较辜负家里的传统的……
作为一个从有汽车以来祖上就代代干司机的家族的末裔,我,竟然是个路痴,这也是比较悲哀的一件事情,然而所幸,当悲哀成了一种习惯,也就不再称之为悲哀了,这是悲剧……
一如既往的,我迷失在了一个新的城市——格拉斯哥

自从到了Victoria Hall,我就一直在寻思着得出去走走,了解下周围的地形,至少怎么也得知道学校在哪儿,怎么过去。这个想法本身是非常正确的。我也很难得的没有丝毫的拖沓就开始执行了。我想除了的确想了解周围的环境之外,可能还有极大的一部分原因是我想找到一个地方可以买到我所急需的被子,来弥补前一晚上在房里冻了一宿的怨念。

就这样,抱着今晚绝不再盖被套睡觉的决心,我瞟了一眼Google Earth的大致样子,就这么两手插着裤袋出门了。注定我就是一个土人。由于不知道怎么开小区的大门,也找不到周围有任何一个像我一样由于一夜挨冻而起得如此之早的人来询问,我第一次出门熟悉地形就持续了大约十分钟,摸清了小区的地形……好吧,至少我知道了小区里哪儿丢垃圾了……也知道了Reception在什么地方……虽然周末的工作时间短得可以忽略不计……

好不容易等到将近中午,前一天晚上疯了一晚的Local们终于起床了,我也可以尾行他们出大门了。经过仔细观察我终于发现,之前一直打不开大门是因为我一直尝试用pull,而显然他们是push的……我泪奔……

好不容易出了小区门,根据我对google earth的模糊的印象,我想当然地按照脑中学校的方向大踏步前进。作为土人,我又尾行当地行人过马路,发现过马路之前要先按钮……不过,当地的景色还是让我这个刚进城的孩子很兴奋的……(尽管后来证实这根本不算什么)
    

然而随着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始终没有看到预想中的学校,反而逐渐看到周围房子少了下去,渐渐的看到了火车隧道和高速公路。显然,我就要出城了……赶紧回身原路返回……路上还碰到热心的貌似印度裔小孩,怕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千辛万苦,总算回到了住处门口,不甘心一事无成的我走向了反方向,继续探索。显然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这里会通向市中心,但是却不小心找到了一个很近非常实用的中国超市——中英行。比较遗憾的是,里面并没有棉被。所以,我又冻了一夜。

第二天迎来了传说中的dis,昨天的暴走虽然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但是却帮我否定掉了两个错误的方向,很容易的,我们就找到了剩下的唯一的也是正确的方向……

到学校大概步行二十分钟的样子,但是很意外的学校建在山坡上,也就意味着我必须要翻山越岭去学校……这个坡度还比较令人发指,致使我在背着棉被枕头以及大量超市采购的物品回来的时候内心抓狂。

经过漫无目的的地毯式探索,我们还是不可避免的迷路了。不过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学校和市中心的George Square。在我破烂的方向系统中似乎也只能存储一个这样的地标来帮助我认路了。

在随后的几天,学校注册、警察局注册,以及学校里不间断的各种介绍活动,每一天都是早上八九点钟出去,中间回来一趟屁股还没坐热就赶紧又出去,一直到晚上才回来。整整一个星期,不断地迷路,也使我有了若干模糊的方向感,和小腿抽筋的感觉……不管怎样,就当是健身么……
   

上图乃是注册时的盛况以及让我白吃两顿晚饭的欢迎晚宴

   

这就是学校边上的Cathedral,很神圣……

经过一周的暴走,除了天天迷路天天采购天天精疲力竭之外,我还发现了自己一个奇怪的逻辑

在我有天赋的领域,我不必花正常人的精力就可以达到正常人努力达到的结果,所以即使别人努力了达到了我的水准我还是比你屌;而在我不擅长的领域,我就是通过暴力粗放式投入努力来达到别人轻易达到的水准,我还是觉得比你屌;总归一句话:我就是比你屌

Monday, September 22, 2008

D-Day: The Longest Day

這是最長的一天

無盡的告別之后,離別的那天終究還是來臨,長久以來的無所事事也暫時畫上了一個句號

我,終于,自由了,像一個完整的人一樣生活

而這一天的到來,又是這樣的自然而然,沒有了之前的激動和緊張

北京時間早上六點,我最后望了一眼羈絆著我靈魂的家,走了

飛機場,如期遇到了同行的飛友,同樣心情的四人,互相攙扶著步行向前

飛機很令人郁悶地晚點了,due to technical problems
晚了一個鐘頭,似乎预示着这旅程并非一帆风顺

一個小時以后,從上海出發,我們的飛機就慢悠悠的開始往倫敦繞,蒙古草原,西伯利亞冰原,莫斯科,柏林,奧斯威辛,阿姆斯特丹,敦克爾克,一直到倫敦,一個個曾幾何時一位相當遙遠的城市出現在我們的腳下,我仿佛看到了元首的野望……

BTY,乘務員之一長得巨像越獄里的Fernando Sucre。。。

到達倫敦上空,又遇到了尷尬的事情,由于交通繁忙,我們只能在倫敦上空盤旋,等待著下降的機會,抑或是等到汽油用完……



盤旋了若干圈之后,我們終于把大英帝國踩在了腳下。然而和預計的一樣,在機場約莫一半的是國人……當然也正好我們這一班飛機國人比較多……在此,與同行的某兩人分別后,我們又搭乘強大的機場巴士轉樓。路很遠,夕陽很漂亮,我的手表很不知趣地指向了本當是半夜的正上方……

入境的手續很囧……
由于先前延誤的大量時間,有不少轉機的同志們都去了……尤其是奔曼城的孩子們,全體踏出……阿門……
和機場官員大量練習口語之后,他們終于把我們放出來了……原本充裕的時間也頓時緊張起來,我們直奔安檢。比較囧的是倫敦的安檢還要脫鞋,安檢的官員又是一個可愛的印度男,嗯,挺好的……我們四人有兩人行李出了問題……

不管怎樣,后來還是順利趕上了飛機。經歷了之前上海倫敦的長途跋涉,從倫敦到格拉斯哥的航班更像是公交車。明顯可以感受到跟之前航班上的正經八百不同,蘇格蘭人的爽朗笑聲不絕于耳,當然,口音也很有愛,感覺一飛機的老巫婆……

等到達格城已然是晚上十點,夜不深,我們卻很困……

在機場,遇到了來自墨西哥一個學院的同學,也是跟我們一樣飛行了十幾個小時到達的苦命娃……也同時巧遇了和我們分道揚鑣并最終殊途同歸的Anderson,還真被我言中……

搭乘機場門口的出租車,和外表俊朗口音奇怪的司機強行攀談幾句,就到了住處的Victoria Hall。一扇鐵門把我鎖在外面無所適從,傳說中的Reception也大門緊鎖,只有一堆興奮的學生在大門里面交談,貌似是要奔酒吧吧。所幸一亞裔兄弟過來給我開門,并引我到傳達室,幫我叫來了值班保安。多好的孩子啊……一問原來是日本的兄弟,本想小小賣弄下純正的大叔口音,無奈一張口一聲“空你幾瓦”我自己就后悔了,立馬改口“空幫哇”……大概是時差沒倒過來吧……

無論如何,總算是到了能住的地方了,也算是可以心定了

這時,仍然還是9月20號,星期六……
這是我一生中最長的一天,標志著我黨成功登陸西方資本主義陣營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