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法國最接近羅馬的時代共有兩個,而最遠離羅馬的時代恰恰也有兩個。而這些,都能夠在這次巴黎之旅中找到痕跡。
最遠離羅馬的時代之一毫無疑問是瀕臨滅國的英法百年。聽到上帝之音的奧爾良少女貞德把法國人的早期炮友不列顛人趕回了海洋。
另一個法國人的低谷無疑是當他們被另一個老鄰居----納粹德國的坦克碾過的時候。滅國的恥辱恐怕在高傲的法國人心里也是難以接受的。戴高樂的雕像和勃蘭登堡門的復制品也記錄著這一段無奈的歷史。
然而毫無疑問,法國人更樂于談論他們那兩個最接近歐洲之巔的年代,而這兩個年代,又是拜兩個極具個人魅力的個人所賜——路易十四和拿破侖·波拿巴。而巴黎的大多景點,也因他們而經典。
凱旋門是拿破侖時代最符合其個人氣質的建筑物了。這種羅馬式樣的凱旋門雖不是到處都有,但也不是僅此一家,然而毫無疑問這一個只屬于拿破侖的凱旋門是世界上最為著名的。而凱旋門,也幾乎成了拿破侖的這個凱旋門的代名詞。
對于法國人來說,或者更具體的,對于像拿破侖這樣將法國精神發揮到極致的人來說,華麗的東西就是能夠彰顯成功的紀念碑,實用什么的最討厭了……為了追求純粹的華麗,是不需要什么借口的,別人的想法皆為鴻毛。在這一點上,法國可以說最好的繼承了來自羅馬的遺產……
在這一張攝于埃菲爾鐵塔頂部的凱旋門夜景中可以看到其在巴黎市中心華麗尊貴的地位,茫茫無際的庸俗之中我就是這樣高調的展現著我的華麗。我不需要凡俗來理解我的美學,作為凡俗只需贊嘆吾之輝煌便可,而我,永遠立于城市中心,歌頌那位曾經登頂歐洲的君王。
偏題處:如果仔細看那夜景的話可以發現凱旋門這個點是個N岔路口,N貌似是八還是九。對于一個只能理解南北及東西走向道路的路癡來講這樣的地形已然和熱帶雨林沒有太大分別,理論上。然而非常出乎意料的,當一腳踏上巴黎的土地的時候,我卻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究竟是父輩的足跡,還是方向感的覺醒,抑或是理性的光輝,也都不得而知了。反正那如蜘蛛網一樣的巴黎地鐵是在一次某極度好心黑人女人的非語言協助下就被我(沒有們)運用自如了,而明明語言不通的陌生城市卻如同從小長大的家鄉城市一般心如明鏡……
回來,既然已經說到了埃菲爾鐵塔,那就順勢說下去吧……和凱旋門一樣,埃菲爾鐵塔也是一個充滿紀念意義的巨型象征物,借以紀念法國人另一個引以為豪的事件——法國大革命。當我們行進到鐵塔正下方的時候,我曾經有過疑問:為什么全球各地的游人要過來膜拜這么一個不知所云的奇特建筑物呢?是否有人抱著“來看看別的游人為什么要不遠萬里來看這一個莫名其妙的建筑”的目的前來圍觀……而事實上,這個建筑除了彰顯法國人特立獨行的美學和散布強大的自豪感之外也沒有什么特別大的用處。符號么,其意義遠遠大于本身的存在意義。
不過不得不承認,鐵塔的美學意義是獨到的,是高瞻遠矚的……
從凱旋門腳下一直延伸到協和廣場的就是世人向往的香榭麗舍大街。
這一為了王妃所建的步行街也被太多精致典雅的光環所籠罩,吸引了無數的世界頂級名牌進駐,從而僅以鞏固了其在時尚界的地位。時尚,是沒有理性的,只因為它是香榭麗舍。
而協和廣場的方尖碑,只是在法國人的榮光之上錦上添花罷了,畢竟,人家都有盧浮宮了……
談完巴黎西線景點三件套,回到東線。巴黎曾經是整個歐洲王權最為強大的都市(后面會提到),因此,在巴黎有著各式各樣精致華麗的皇家印記。大小皇宮自不必說,塞納河畔香榭麗舍的盡頭也算是其所能選的最好位置了。而盧浮宮,則因藏品而蜚聲海外。這,一方面體現了法國人對美學的強烈崇拜和追求,另一方面也體現了作為征服者的優越自豪感。三大鎮館之寶,蒙娜麗莎、勝利女神以及斷臂的維納斯,皆來自海外。
走進宮殿令人瞠目結舌的展品囊括了世界各個中古文明的精華(天朝的不在,大多在大英……),行走此間,頗有穿越平行宇宙的感覺。各國有愛人士都可以在其中找到所萌之物。我萌希臘,故在底樓希臘館中頗有如魚得水之感。整個館藏,究竟是國王的個人品味,還是法國民族的集體意志,已經難以分辨。或許,二者已經合二為一,很久了……
因達芬奇的密碼又紅了一把的倒金字塔,作為生殖王子,例行公事拍照留念
巴黎市內固然還有若干景點值得挖掘,二戰期間依舊歌舞升平的紅磨坊,鐘樓怪人中的巴黎圣母院,以及法國人又一個用以炫耀自己光輝歷史的先賢祠,都是頗有看頭的。在此我就放圖敷衍了事了……
上文說到了法國的王權曾經在歐洲是最強大的。這事有據可查。路易十四時期是法國絕對王權的頂峰,君權神授的觀點被推到極致。“I am the State.” (朕即國家。)這一平靜的陳述句中蘊含著多大的魄力和自信。無需多言,我的意志在我的疆土上就是絕對真理,我的權威就是絕對權威,我的美學就是絕對美學。而為了體現這一絕對國家意識的強大,華麗的宮殿是必需的。于是,凡爾賽宮的落成也不奇怪了。
位于巴黎市郊的凡爾賽宮是路易十四的寢宮,在宮殿的入口處有他那著名的騎馬像,不幸的是我們去的時候卻在維護中。
他背后的巨大宮殿絕對對得起他太陽王的偉大稱號。寢宮內的裝飾自不必說,其背后的巨大庭院才真正讓人乍舌。
這種氣勢宏大的建筑風格和頤和園的更個相去甚遠,比起頤和園的精致,凡爾賽宮更追求宏大的權威感。不知這種差別是民族風格之間的差別還是太陽王和慈禧之間的差別還是男人與女人審美觀之間的差別……說起宏大華麗,我忽然想起了華夏最著名的帝王之一嬴政的追求。同樣是絕對王權的樹立,同樣是華而不實的建筑,還有什么能夠比建筑更能震撼國民的心呢?漫步其中,我可以感覺到在這個路易十四的絕對美學領域(A.T.Field?)里,太陽王的精神始終在一個至高無上的位置俯視著我們,嘲笑著我們弱者的驚嘆和崇拜,也關注著我們在其庭院內的每一個猥瑣的動作……
在這個庭院中,我也仿佛被太陽王的高傲所感染,冥冥之中能夠感覺到對世間不美的不屑,世界,仿佛都只在我的絕對領域之中。想必這也就是太陽王天天都能感受到的自豪,也是當世法國人冥冥之中集成的自豪吧……
此次法國之行之后,發現個人越來越執著于自我的觀念。至少在內心最深處。我尊重他人的觀點,認同人應當有不同的觀點。但是,在我內心最深處的絕對領域里,是純潔的,是純凈的,是絕對的,是神圣的。而那憎惡分明的我,帶著法國人直白的傲慢與偏見,仿佛又回來了……
PS:為什么符合我審美觀的偉人總是短命呢,但我仍然想像周郎般在華麗的舞臺上燃燒最輝煌的自己啊!

2 comments:
主線非常清晰啊,電影製片人也許可以成為你的一個職業選擇
其实为了找这么个主线这游记拖了一个月了吧……影片投资方要抓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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